與伍佰相遇 (八) - 九重天演唱會

如果形容伍佰是傳道者，每一張專輯、每一首歌就是其所傳之道的篇章；而每一次的演唱會，就是難得卻必要的，在人生旅途的每一站給靈魂來個醍醐灌頂大充電的佈道大會。2002年的九重天演唱會，是我回台灣後參加的第一場，說來慚愧，這竟也是我七年來的第一場伍佰大型演唱會體驗... 當印度蛇舞的節奏響起，準備瘋狂的歡呼聲爆發，伍佰和 China Blue 團員著銀光閃閃的太空裝，自火光四射的舞台後方上空吊鋼絲飛出，開場以美麗又有力量、異國曲調混合歷史反思的蛇，攪動著此時眼前這一幕如異次元的未來場景，不同面向的矛盾激越撕裂我寄生的世界... 伍佰，請帶我離開這個地方... 繼續破碎吧，我默默地吶喊著。

這一次的演唱會，聽到許多伍佰為其他各型不同歌手所做的歌，偏心吧，總覺得伍佰自己做的歌還是得由伍佰和 China Blue 親自詮釋來得原汁原味，哈哈～ 裡頭俺特別愛的就是為翁倩玉寫的楓葉，這首歌也是徐若瑄主演的日劇《本家之嫁》的主題曲：

口白：當秋天灑下最後一把楓葉時 正是我要離開的時候
看著收拾好的行李 想起遠方的妳
心裏竟然有一股 幸福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 地上的楓葉
剎那間...

飛起來 飛過來 飛進我 深深心懷
越過那 寧靜海 充滿著 回憶的海
那陽光 灑下了愛 催促著 萬物綻開
那彩虹 像個小孩 勇敢的 堅定的 站起來

飛過那 矮竹籬 擦過那 斑駁牆壁
發黃的 相片裡 痛快著 那麼熟悉
不經意 和妳相遇 在天空 飄著小雨
落下來 清澈的溪 甜美的 每一點 每一滴

楓葉啊 載滿著我的感動 楓葉啊 傾聽著我心情衷
深秋裡 伴隨著亮麗的夢 衝向我

化成了滿山和滿谷的對妳思念
寫滿了滿地和滿天的愛的詩篇
詠嘆著生命的美麗和世界的無限
飛舞在以後和從前 它連成一片

隨著溪 流了去 隨著河 又流了來
離去時 心感激 回來時 滿心期待
因為愛 所以存在 露濕的 綠色青苔
晨曦中 迎風而來 飛進了 我心中 的大海

這一首超級美的情歌，伍佰用心鐫刻的歌詞，似乎催促著不斷往前不要回頭的樂音，一幕幕令人心醉也心碎的畫面劃過身旁，時間無聲地流轉於沈靜的苦澀中。

同樣以摔角為主題，從國語的路，到這首伍佰寫給日本摔角六冠王武藤敬司的王道：

人生的路 我就是英雄
別項的角色 對我沒路用
赤焰的事 真是好平常
兄弟在身邊 攏是好膽量

驚破你的心臟
我是王中之王

飄飄泊泊 我的行動
要從佗位找
迎接勝利的光明路上

天地的闊 全為我所用
自己的角度 我就是成功
不管你前面 有多迷茫
現在的熱度 就親像太陽

震破你的脾臟
我是王中之王

飄飄泊泊 我的行動
要從佗位找
迎接勝利的光明路上

人生的路 我就是英雄
別項的角色 對我沒路用
天地的闊 全為我所用
自己的角度 我就是成功

赤裸裸的震撼鼓舞，光是聽就會讓你全身充滿絕對的力量；這一首豪氣干雲、純男人的歌，俺敢說，沒有任何其他一個男歌手可以唱出這樣的氣魄！

回想當時，雖然拼命想在完成第一次伍佰大型演唱會的經驗中快樂起來，但那時的我在聽完之後竟不是感到活跳跳地神元合一通體舒暢，而是無法控制地覺得渺小，和自己、和我越離越遠，也不斷勾起六年前在 Live Agogo 得享的懵懂感動與自由。

我知道我要的是什麼了，卻得不到。

待續...

與伍佰相遇 (七之二) - 我，在哪裡？

從【白鴿】到【夢的河流】，似乎以人為核心，伍佰的創作軌跡由平面的橫向放射 - 我和外在世界的關連，拉出第三條軸線轉為直探內心世界的縱向探索 - 我和我的相遇。不禁聯想到佛洛伊德人格理論中的自我和超我、本我間的連鎖互動，但這樣偏向物化的論述基礎，俺認為不足以形容這張專輯的意涵，【夢的河流】，其實是自我追求真我的紀錄，探詢靈魂的歷程。夢的河流：

在夢的河流 遇見了我
扡長的身影 憔悴面容
隨著濤濤的河水 一步一步向前走 眨眼已是好幾個秋
偶爾會遇見 浮萍幾朵
相聚時歡欣 別離失落
慢慢我才知道 不能帶走些什麼
記憶剎時破了洞
你是夢嗎 朋友
是真的嗎 朋友
慢慢變成漩渦
那洶湧的 轉動
那滾燙的 水流
慢慢變成餘火
在夢的河流 遇見了我
我想你不需要尋找什麼
讓滔滔的河水 將我慢慢流走
其餘只是等候
夢的河流

雖然哀傷，但也輕鬆了，原來在時間的長流就算一時得尋自己，仍不免分離，而接近和遠離的速度卻又不是我所能決定。聽著這首如幻境的歌進入夢中，似乎感覺到滔滔河水的滾動...

恍惚之間，竟置身一處... 這個地方，是瀝淨所有之後的圖像，是真我的歸屬，是吧，是天堂。

空白：

晚霞靜靜把幕拉開
溢出滿天橙色雲彩
金色夕陽越過金色平靜海
映出妳優雅體態
藍色在妳襯衫暈開
紅色小花浮了上來
暖暖的風吹著暖暖的裙擺
滲出透明的無奈
慢慢的當我發現 已經忘記妳的臉
慢慢的我就出現 無可所謂容顏
海鷗緩緩向前飛來
綠色的樹增添色彩
關於妳那令人心碎的神態
我想就讓它空白

很多人大概都沒注意到 CD 中還有一首「空白」，在第12首「夢的河流」結束之後5分鐘才出現(但 id 還是12)。相信很多人也發現了「空白」跟第一首的「翅膀」是同一個旋律，事實上伍佰先完成的是「翅膀」這首歌，當他排好了曲序，決定把「翅膀」放在專輯曲序的第一首時，卻發現它有些灰色，於是又繼續發展成另一個版本的「空白」。

「空白」的概念來自於伍佰在海邊畫一個女孩子的心情（不是真的做畫），你可以發現大量的顏色出現在歌詞中 - 金色平靜海、被藍色暈開的襯衫、紅色的花...。這個版本的出現，使伍佰更加確定專輯的方向：12首歌，像是12幅夢境中不同的畫作；各自獨立、卻又有所關聯。於是他決定把「空白」放在第一首，象徵一幅畫的開始。但是唱片公司聽了兩個版本，卻出現力挺優美「翅膀」的拉距場面...（摘錄自伍佰 & China Blue 官網）

如果空白是終局的想像，翅膀，或許就是那穿越沒有顏色的現實地帶、通往七彩終局的載具：

如果我有一雙翅膀
我要離開這個地方
我奮力一擲 我就飛到了雲端
可以靠近點月亮
當我離開這個地方
不會再有痛苦哀傷
風兒總把沙子吹向了遠方
跟我一樣的願望
慢慢的當我發現
已經忘記妳的臉
慢慢的我就出現
無可所謂容顏
如果妳要和我飛翔
不要離開我的肩膀
一不小心就會失去了影像
我想一個人流浪

【夢的河流】複習後記：原來跟隨伍佰就像跑馬拉松，也會遇到撞牆期，可能是心情的牆，也可能是時間的牆、經驗的牆，在迫使自己進一步「探勘」自己的內在世界與外在鏈結的同時，你知道突破了，也跟上了。

待續...

上篇：與伍佰相遇 (七之一) - 我，在哪裡？

與伍佰相遇 (七之一) - 我，在哪裡？

俺坦承，2001年底的【夢的河流】，是聽得最辛苦的一張專輯，伍佰的「破壞式創新」可說是一日千里，如麥克阿瑟的跳島戰術難以捉摸，就算是忠心的追隨者如俺，也窮於應付...

說不得，這兩天夜裡再次「複習」，昏沈之間驚覺這張專輯的深刻內涵打從我的腦袋投射出一片無限的夢境：除了蛇、路、九重天這幾首在過去就有體會的曲子之外，其他幾首特別是一曲二詞分置頭尾的翅膀和空白、沙漠裡的黑洞和同名曲夢的河流，當下的我忽然有了清澈的領悟。蛇：

來~ 搖搖也
來~ 吐舌也
月皎潔兮妹嬌媚 把酒歡兮月光杯
妳是一條婀娜的蛇 蜿蜒在銀色的月河
閃亮的身軀舞動著舌 夜晚的星空唱著歌
千年的歌聲悠揚揚 百年的戰火浩蕩蕩
俯看著前生今世相 潸然的淚眼在臉龐
妳那美麗的花衣裳 如今全都變了樣
妳的故鄉在東方 有著神秘的力量
乘著風 駕著雨 擺著尾 在天際
輕輕的 嘆一句 山裂開 地分離
妳是一條婀娜的蛇 蜿蜒在銀色的月河
無知的歷史將我阻隔 動人的嬌顏不捨得
妳那美麗的花衣裳 如今全都變了樣
妳的故鄉在東方 有著神秘的力量
讓我撕開了妳胸膛 抖落舊夢和陳傷
衝出霞光萬萬丈 照亮茫茫的穹蒼

雖不想妄加解釋，但異國情調的旋律，卻擋不住衝出曲中畫面的蛇其實就是那尾受傷的巨龍，歷史的哀，戰火的痛，蒙塵的美麗，遺落的力量... 不斷向上翻騰的節奏，每一次的吶喊之後總能暫時撕開現實景況的陰鬱烏雲，瞥見一線幻化未來的萬丈霞光。

「踏出一步，就是你的路。」這是來自日本摔角選手豬木在東京巨蛋隱退時的一段演說。（摘錄自伍佰 & China Blue 官網）透過這首如超強力強心針的歌曲，看到了一個喜歡日本摔角的伍佰，也得到了一個富禪意又有大力量的極簡求生邏輯 - 特別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的時候 - 路：

儘管你走到夜晚的森林迷了路 儘管你現在非常的無助
儘管那命運將你的雙眼著矇住 你覺得前方根本沒有路
踏出一步 就是你的路
黑暗之中 閃亮一條路
儘管那撒旦一直圍著你跳著舞 儘管它一直要你認輸
儘管那狂風暴雨擋著你的去路 儘管你掉到深深的山谷
踏出一步 就是你的路
黑暗之中 你自己的路
跳入荊棘 衝向圍籬
走進汙泥 就在這裡
儘管你無法忍受被遺忘的孤獨 沒有人知道你在何處
儘管你陷入放眼全是煙的迷霧 壓迫到快要窒息的程度
踏出一步 就是你的路
你的腳步 就是你的路
跳入荊棘 衝向圍籬
走進汙泥 就在這裡
四週的漆黑將你的神經都繃住 你開始覺得恍恍忽忽
別以為這樣就是斷了線沒了路 閃亮的路就在你的腳步
踏出一步 就是你的路
你的腳步 就是你的路
踏出一步 就是你的路
黑暗之中 你自己的路
踏出一步 就是你的路
沒人可以 阻擋我的路

九重天：

我站在九重天 我的腳在發抖
下面是雲和煙 打雷聲轟轟轟
只須要一瞬間 以為要等很久
我站在九重天 累得像一隻狗
再來要往哪走？ 到底我在尋找什麼？
是可以看很遠 什麼鳥都沒有
只可以聽得見 風吹聲颼颼颼
忽然問好想念 家鄉裡小河流
可是我不能走 我要繼續的追夢
風景其實在任何高度都可以美麗
人生其實在任何位置都會有奇蹟
只要你能鼓起勇氣 做你自己
我站在九重天 我感到很寂寞
我唯一的朋友 飛機聲咻咻咻
有時候有藍天 有時候黑矇矇
可是我不能走 我要繼續的追夢

這首戲謔加上一點辛酸的歌，讓我想起一個小故事：一個美國富商到墨西哥一個美麗的漁村度假，遇到了幾個當地半天捕魚半天曬網的漁夫正在啜飲啤酒，開始跟他們分享他的成功故事並鼓勵他們可以在捕魚事業上如法炮製積聚財富，這幾個漁夫雖搞不懂什麼是華爾街什麼是上櫃上市，倒也聽得津津有味，不斷地追問下一步怎麼做，終於到了三十年後實現夢想的階段... 富商望著海天相連之處，悠悠地、驕傲地說：「你們像我現在有了大把銀子，就可以每天在這樣美麗的地方暢飲啤酒，享受海風了～」

伍佰在曲中置入了如旁白的歌詞：風景其實在任何高度都可以美麗，人生其實在任何位置都會有奇蹟... 不管現在的景況如何，身邊有多少的牽制羈絆，只要你能鼓起勇氣做你自己，踏出這一步，就能找到一塊屬於自己的福田樂土，就算在時間無可測度的未來，呼應路這首歌的意涵，你，我，也在通往夢想的路上了。

待續...

下篇：與伍佰相遇 (七之二) - 我，在哪裡？

與伍佰相遇 (六) - 自由

1999年底，伍佰 & China Blue 推出了新的國語專輯【白鴿】，相較於前一年華麗的【樹枝孤鳥】，帶給我的是不同層次的體會與感受，就像伍佰在我的問題成形之前，直接告訴我答案的心領神會。這張專輯，是最屬於我的專輯。1999至2000年間，我在英國唸書，去了約末半年之後，驚覺自己除了學業之外的一切是失控的，來不及、也不願去思考究竟身上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身不由己，為何失去尊嚴，為何沒有出口... 一直到2000年的復活節（英國是兩個學期間的長假），有回台灣的同學幫我帶來了期待已久的這張專輯，聽完同名曲白鴿，我坐在異鄉的書桌前無聲地痛哭。

前方啊 沒有方向
身上啊 沒有了衣裳
鮮血啊 滲出了翅膀
我的眼淚 溼透了胸膛
飛翔著 強忍著傷
逃離了 獵人的槍
我的雙腳 沒有了知覺
我的心情 下冰冷的雪
親愛的母親 摯愛的朋友
我會堅定 好好的活
沉默的大地 沉默的天空
紅色的血 繼續的流
縱然帶著永遠的傷口
至少我還擁有自由

飛翔啊 飛在天空
用力吹吧 無情的風
我不會害怕 也無須懦弱
流浪的路 我自己走
那是種驕傲 陽光的灑脫
白雲從我腳下掠過
乾枯的身影 憔悴的面容
揮著翅膀 不再回頭
縱然帶著永遠的傷口
至少我還擁有自由

是阿，在我的心底還有自由... 在無光黯淡的時日，伍佰成了自末日異象飛出的黑袍天使，藉白鴿捎來絲絲的勇氣，讓俺知道心中還有一塊他媽的無人可搖撼、碰觸的自由！

【白鴿】專輯概念的成形，源於1999年初伍佰隨著電影「美麗新世界」隨片赴大陸宣傳。這一年多來 ('98-'99) 因為工作，伍佰多次進出台灣香港大陸星馬等華人地區，特別對兩地在各方面產生的差異有著深刻的印象 - 或許台灣有許多的問題，還有很多加強改善的空間，然而我們卻有一般人容易忽略的、也是最為無形可貴的「自由」 - 白鴿看到一個受傷的台灣是如何地希望、如何地飛翔，看到台灣生活中的困境，卻也看到了未來和希望。（摘錄自伍佰官網）

對這個混蛋世界，從過去單純負面的悲觀與憤怒，到尋求勇氣與希望的正向反思，伍佰在其創作中注入更形開闊的關懷與力量；
》從如何面對現在的真世界：

空氣中是否突然會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包住你
黑暗它是否經常安靜地令人窒息 無法呼吸
時間的意義對於過去的過去是否堆積在腦海裡無法清晰
單純的笑容還有邪惡的面孔是否變成沒有距離
睡吧 我的寶貝
睡吧 別掉眼淚
睡吧 好好的睡
睡吧 乖乖的睡
休息的時候才猛然的發現夢想根本不在這裡
天亮的時候覺得腦筋太過於清醒而垂頭喪氣
選擇的意義對於目的的目的是否交纏在一起無法分離
善良的念頭還有無能的正義沒有辦法去解決問題
睡吧 我的寶貝
睡吧 別掉眼淚
睡吧 做好準備
養足精神去面對這些
歡迎你來到真世界 也有愛 當然也有虛偽
歡迎你來到真世界 要付出 當然也要防備
關於這個真世界 不小心 你就會事與願違
請你用心來體會 墮落吧
歡迎你來到真世界 也有愛 當然也有虛偽
歡迎你來到真世界 要付出 當然也要防備
關於這個真世界 不小心 你就會事與願違
請你大膽來體會 放手吧

》擺脫過去展望未來的上帝救救我：

想你現在是否感到快樂 想你現在是否感到幸福
想你現在是否感到滿足 還是你跟我一樣非常的孤獨
是否你懷疑得到了什麼 還是你發現失去了什麼
僵持不下到最後沒有用 慌張和混亂在黑暗裡交錯
我已經掉進去了迷惘
攤在無邊的沙漠上
無情的太陽請你高抬貴手
別讓我在流浪
上帝救救我 我需要的是勇氣啊
上帝救救我 未來的日子美麗啊
仍然我沒有辦法去超越 仍然我沒有辦法去面對
仍然我分不清楚是與非 仍然的故事它仍然在上演
總是在最後流下了眼淚 發現自己還是習慣從前
從前的記憶正在消失中 嶄新的旅程卻越來越明顯

》到最終站夢想的美麗新世界：

喝醉了以後 還能想些什麼
是純純的愛 是飄飄的愁
不要說你我 都無法掙脫
只要閉著眼睛 你就會感動
將一個天空 劃上一道彩虹
有綠綠的樹 和暖暖的風
給我一杯酒 我輕輕的說
只要忘記曾經 你就能自由
是誰將我的夢敲破
太陽下的河水它不停留
有一個美麗的新世界 它在遠方等我
那裡有天真的孩子 還有姑娘的酒窩
有一個美麗的新世界 叫我慢慢的走
海浪它總是一波波 不要停歇不回頭

我是幸運的，因為我生在有伍佰的台灣，因為這張跨越千禧年的專輯給了我在生命最底線的勇氣，協助我建構了屬於自己的夢想，也讓我有耐力面對無法停歇的每一個現在。

待續...